本人系在校大学生,热爱文学,热衷写作,花费一年,潜心笔耕出一部小说,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与肯定,当然,欠缺之处还望大家指正,以下为小说节选,谢谢。
《日.光》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东南沿海时,地处祖国西南的这个县城还喝着西北风。杨舸帆小时候时常爬上这里最高的建筑,登高望远,放眼望去,眼睛却再难收回。这里的楼房好似患了侏儒,跳楼顶多算自残。
不过,贫穷已然成为往事,前些年,上面换了一把手,这或许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人事调动,可对于县城而言却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历史性时刻。
众所周知,大多数zhengfu领导都擅长包装,从某些方面来看,他们跟明星经纪人类似,有的善于包装自己,有的长于包装政绩,不过,这任领导却难得的具备真材实干,同样擅长包装,不过,是包装旅游资源。
旅游包装这东西就好比化妆,只要底子厚,稍稍擦脂抹粉一番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倘若底子太薄,即便浓妆艳抹也收效甚微。好在本地旅游资源丰富异常,当地人平日里见惯不怪的山水到了平原地区来的游客眼中,则变得形同外星球的生命一般引人入胜。
自此,昔日的穷乡僻野摇身一变成为高大上的旅游胜地,如今再跳楼就成了自杀,底层人民也从抨击设会主义转而高唱设会主义欢歌,改革开放的春风总算姗姗来迟。
不过,无论是当地的百姓还是应届的zhengfu ,对于本地经济的追求跟女孩子对美的追求一样,是没有止境的。光靠旅游资源,经济很难再上台阶,对此县上领导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对外招商引资,从而进一步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一段时间之后,成效显著,收获颇丰,大量资本的引入使得原本趋于疲乏的经济再次大放异彩,县城经济迎来第二春。
831研究所就属于此次招商引资引进的项目之一,不过,这831研究所只是当地百姓的戏称,其实就是一家普通不过的水产养殖公司。可是,任何普通的事物都有与众不同的另一面,831研究所挂牌不叫水产养殖公司,而是生物技术公司,外表包装出一种浓厚的神秘色彩,大门口甚至还有警卫森严的保安值守,大家每次路过都困惑不已,还以为这里面养的是美人鱼?。一开始,当地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后来有人猜测:也许831研究所从事淡水鱼养殖的同时还从事鱼类的研究工作,养鱼之余还研究鱼。此言一出,大家恍然大悟,遂戏称这个与众不同的水产养殖公司作研究所,又因其门牌上标示为广源路831号,故得名831研究所,当地百姓最后甚至都忘了研究所本来的名字,对外称谓干脆异口同声作831研究所。
道听途说的外地人不明就里,光听名字,惊得内心一阵波涛汹涌,以为这地方受到了国家的高度重视,进驻了一家军工企业,正对里面研究的武器议论纷纷,随后的重磅消息如同瞬间爆炸的重磅炸弹将头脑中的幻想与猜测炸得灰飞烟灭,大家始料未及,打着神秘旗号的831研究所其实不过是养鱼的,众人心里一阵失落。不过也有人对此表示钦佩,平淡无奇的一个养殖场愣是营造出了兵工厂的感觉,不过当地人显然不觉魇足,恨不得叫51区才更痛快。
831研究所是一个不小的项目,单笔投资就高达数百万,纵览本地区的招商引资项目这或许不值一提,但是,放在杨舸帆所在的小地方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831研究所坐落于县城赖以生存,却鲜有生物能于其中生存的广源河的河岸。
广源河蜿蜒曲折,如同一条瓜藤延伸向东部,无以计数的县城夹杂着小镇如同藤蔓结出的瓜果延续着河流的血脉,不光是脚下的县城,往下还有毗邻的县市,甚至所有逐此河而居的城镇都宣称其为母亲河,由此可见,这条河流更似一条脐带,哺育着沿途的每一条生命。杨舸帆的童年有一半都是被这条河流所滋养。
那时,他生活在县里下属的小镇上,镇子名叫水口镇,可每一位慕名而来的外地人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请问这里是口水镇吗?水口镇依山傍水,山有无数座而水却独此一条,那便是广源河。
杨舸帆回忆起小学时候的每年盛夏,广源河便成了孩子们纵情欢乐的天堂。据年事已高的老人们讲,在他们年纪尚小的时候,这里的河水澄澈得如同少女的眸子,现在,虽不复当年的澄澈,也还勉强算干净。
杨舸帆和众小伙伴们几乎每天都会下到河里去游泳,但并非每个地方都适于游泳,有的地方去了就可能成为祭祀河神的贡品,也几乎每年都会有人命丧其中,但死亡的恐吓永远无法吓阻人们游泳的热情,就像午夜城市里的街头赛车总是被冠以极度危险的称号,但仍旧拥有无数忠实拥趸。
游泳胜地一共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杨舸帆和小伙伴们也并非每次都能捷足先登,有时难免落于人后。这时候一行人就只得站在岸边驻足观看,这时候就是最难受的时候,最难受的其实不是你不能干某件喜欢的事,而是当你具备了干某件喜欢的事的部分条件后还是得在一旁眼巴巴观望。有时候见猎心喜,他们也会饥不择食,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撒欢。
杨舸帆的泳伴中有一个叫马力的小朋友,同时马力也是杨舸帆的同班同学。他的游泳技术在众人当中是最好的,他在水里游泳就好比普通人在岸上行走一般灵活,大家都很佩服他。那时候,马力看了水浒传,很是崇拜里面的浪里小白龙张顺,便要人叫他外号:浪里小白龙,小伙伴们见他皮肤黝黑,只比乌蛸蛇白一些,显然名不符实,纷纷改叫他浪里小黑蛇,叫得马力直呼生气,杨舸帆见状打趣他道:不如叫弄潮儿,马力反而觉得这名字比浪里小白龙更胜一筹,于是,大家又都称他为弄潮儿。
一天,杨舸帆他们没能抢到最适合游泳的地方,正寻思着物色新地方,人群中的一位小伙伴当场提议说,他知道有个地方水深又宽敞,可以一游,众人眼前一亮,随即赶去。
那是一片众人从未涉足过的静谧小树林,河流在小树林的位置拐了一个近乎90度的大弯,那人口中的游泳胜地位于河流弯曲的地方,只看那一湾深绿就知道深不可测。
杨舸帆等人都是初生牛犊,不知深浅,别人都是避讳深处,唯独他们对深水区情有独钟。大家见到这里眼睛都发了光,一个个,好似河妖回了老家,恨不得穿着衣服就往下跳。
游在最前面的当属马力,他一边游向彼岸一边回首为众人加油:
“快游啊,快来追我啊。”
杨舸帆等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在水里翘首以盼,期待着伙伴率先登陆。
突然,杨舸帆看到马力的左前方有一条黑色布条状的东西正在河面浮动,起初,他没在意,以为是谁洗拖把时掉落的布条,或者别的条状垃圾。
广源河的沿岸居住着数量惊人的居民,他们贪得无厌地攫取着河流的馈赠又慷慨无私地予以回馈,在这河里杨舸帆什么没见过,男人的避孕套,女人的卫生巾,甚至油桶般大小的猪的尸体,但凡能够漂浮在水面的东西都能够沿着河流寻到。杨舸帆习以为常,可是现在却越看越不对劲,那布条竟然弯弯曲曲的在河面游动并且向着马力游去,此时马力正沉浸在力争上游的兴奋之中,他的头依旧转向身后,朝杨舸帆等人开心地叫嚷:
“哈哈,我要到岸了,你们来啊,来追我啊。”杨舸帆看着看着,突然脑子一转,马上意识到那他妈根本不是什么布条,是水蛇,他大叫一声
“有水蛇。”
“啊!水蛇”众人听到水蛇二字,本来游得忘情,瞬间阵脚大乱,如同战场上的步兵看见了对面轰鸣的装甲洪流,纷纷吓得掉转方向就往回跑。游得慢的人痛苦不已,恨不得自己化身一条鱼即刻潜入水里,哪怕是条王八也行。杨舸帆也吓得手足无措,慌乱之中呛了好几口水,可谓吓得够呛。他一边咳嗽一边掉转方向往回游。
最前面的马力听到杨舸帆的大叫后看到了朝自己游过来的水蛇,那蛇漂浮在水面上,嘴里吐着红黑色的信子朝他游来,吓得马力屁滚尿流,一时间竟然忘了游泳,在水中胡乱扑打,好一会儿才知道赶紧掉头往回游。可纵使他水性再好,游得再快,毕竟是陆上的动物,显然不能与常年生活在水里的水蛇匹敌,美国在越战中吃了亏就是这个道理,现在马力即将重蹈覆辙。眼看水蛇一步步逼近,马力哭喊着朝打道回府的众人呼救:
“你们别跑啊,救命啊,快救救我”。
众人自顾不暇,纷纷只顾自己逃跑,根本没人理会他,甚至巴不得水蛇把他咬了好为大家争取逃跑的时间,看得马力深感绝望。杨舸帆还算良心未泯,他一边跟随着众人逃跑一边不时转过头指导身陷危机中的马力:
“马力,你不要动,你不动蛇就不会咬你”。
杨舸帆或许是对的,他去农村的外婆家时外婆常常叮嘱他:
“看到蛇了就不要动,蛇是怕人的,它们是感觉到自身受到了威胁才会咬人,看到人没动它不觉得有威胁自然就不会咬人了”可是,杨舸帆犯了本本主义,他把适用于岸上的理论不加分析地运用到了水里,在岸上人不动还可以,到水里人不动,就沉了。马力慌乱之中只好病急乱投医,不加思索就照着杨舸帆的话去做,立马就像一块秤砣般沉入水中,他赶紧在水里扑打起来,鼻子呛了不少水,一边咳嗽一边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在逗我,老子宁愿被蛇咬死也不被淹死,啊!!!”一声惨叫后,一切归于寂静,尚在逃跑的人们降下速度回头打望,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算是安全了。
杨舸帆站在岸边望向马力,看到马力身后仿佛拖着一条尾巴,痛苦地挣扎着朝岸边游过来。等他艰难地游回岸边后,尾巴已悄然溜走。众人这时立马变身好人,赶紧将他从水中救起并拖上岸。
“舸帆,它咬到我的脚了,我的脚好疼”马力说完将脚抬起来给大家探伤,只见脚背上,两个小小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一口咬到脚板,估计这蛇也够呛”杨舸帆心想。
“舸帆,我头有点晕,是不是中毒了,水蛇有毒吗,我会被毒死吗”马力双手颤抖着,死死抓住杨舸帆的衣角道。
“没毒,没毒,放心,你不会死的”杨舸帆言之凿凿之下,马力长舒了一口气。
“谁说没毒,有毒,有毒,我奶奶说水蛇都有毒,而且有剧毒,我们那儿有个人被水蛇咬了第二天就死了。”
“你奶奶的,别吓唬他”杨舸帆转身朝那人做了个挥拳的假动作。
小伙伴话一出口, 马力原本已经安定的心仿佛遭遇了强烈的电击突然剧烈抖动,他紧紧抓住杨舸帆带着哭腔道:
“怎么办,舸帆,我会死吗,我不想死啊”
“没事,别怕,我在电视上见过,人被毒蛇咬了之后只要用嘴把毒液吸出来就好了。”
“那你赶紧给我吸吧,不然我会死的”马力说完将脚抬向杨舸帆的嘴边。
杨舸帆捂着鼻子,看了一眼面前的脚,追悔莫及,只恨自己脱口的话就像泼出的水,不能收回,他想了想,犹豫了一番后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马力,不是我不救你,只是我最近嘴里长了溃疡,电视上同时也说了,如果嘴里有伤口的话,毒液就会顺着伤口感染的。”
马力无奈,只得将脚伸向周围的其它人,谁知这下周围没有一张好嘴,大家要么照搬杨舸帆的借口,要么稍作变通,不是刚刚溃疡就是溃疡未愈,看得马力求生无望,欲哭无泪,如同一个绝症患者只等着死期的来临。
“对了,马力,你自己的嘴不是没事儿吗,你可以自己给自己吸啊”一个小伙伴说到。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来,你试试,我看你可不可以把脚伸进嘴里”被杨舸帆这么一说,那小伙伴悻悻而去,杨舸帆没管他转而对马力道
“你不会有事的,我还知道一个土办法”说完招呼大家去寻觅草药,大家愣在原地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何为草药。
“青蒿草,去找青蒿草”杨舸帆对晕头转向的伙伴解释说。
这地方青蒿草如同狗尾巴草一般稀松平常,不刻便撷来若干,有人怕不起作用,又自作主张,胡乱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野草夹杂其中。
“来,舸帆”
杨舸帆接过伙伴递过来的草药随手抓过一把不加思索就放进嘴里。
“啊”一声刺耳的惨叫撕心裂肺。
“呸,呸,呸,谁他妈采了一把荨麻草在里面,啊”杨舸帆只感觉嘴里仿佛被数根钢针扎过一般,火辣辣的痛,同时伴着一股麻麻的感觉,麻辣交并,好似吃了一顿正宗的重庆老火锅。他吐了几口唾沫,顾不了自己的不幸,抓住马力的脚朝伤口处吐了一口唾沫道:
“口水能够消毒,先消消毒。”
说完重新拾起一把草药,在手里拨弄了几下,确认无误后放进口中咀嚼,片刻后吐出嚼得稀烂如泥的所谓草药敷在马力创口处说:
“相信我,我见过他们治疗蛇毒的,就是这样,你会马上好起来的。”
“嗯嗯,好的,好的,只要能救我,敷什么都行”马力此刻如同患了梅毒,但凡从电线杆上见到一点希望都会竭尽全力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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